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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累旅途中的最大欣慰(個人報告(三) 101台北班 周倍行)

>> 2013年8月27日 星期二

 

此趟日本行,個人花費最大的不是在那些ㄡ莓丫給,而是在「吃」的部分。既然在日本有八天之旅,我想每天步行的步數加起來應該會超過我去年的步行總量吧!因此,在每天感覺兩腳已不在自己身邊的勞累情況下,給了自己最充分的理由 隨時隨地補充能量。第一晚的晚餐開始,就是自我挑戰日式食物的開始,平常在台灣說實在的日式料理並非我的「菜」,不過既來之則安之,就給它好好的嚐下去吧!



到東京漫長的旅途上,陪伴我的可樂、薯條(從巨型微波爐中購買的薯條...不太好吃)。

 

 

 
 
草帽咖啡店:拉花的咖啡加上美式的三明治, Mmmm…這樣的食物對極了我的胃口,而且在看草帽咖啡店看英文菜單與點餐,容易極了。

 
神保町書街上的小歇處:同學們去逛書街,但我卻離不開這可愛的茶點。
 
神保町書街上的晚餐:這是第一餐在日本踩到地雷,咻~~~!!咖哩飯,口味極度特殊,吃完後與同組同學一路精神抖擻的邊玩邊走回車站,ㄟ~~是被加了提神丸嗎?
浅草寺的幸福早點:我們一行人不到九點就到了浅草寺,有些店家都尚未開門,觀光客也未湧入。參拜完,吃上一碗日式剉冰,在加上現烤好的菠蘿,一整個幸福。

 
 
 
 
一蘭拉麵:從販賣機點餐開始,中文選單,到拉麵上桌,只有一字可以形容 讚!


 
 
銀座:高檔的區域,當然必須付上高消費的代價。一碗900浅草貴上140,湯圓還少三顆呢!
 
每當走在街上,還是忍不住望著熟悉的麥當勞標誌,感謝同學的愛心,讓我吃了一頓美式晚餐。
 
月島:月島最有名的就是文字燒,當晚還點了一杯「果汁」飲料,雖說是果汁,但喝完後滿臉通紅,雖跟店家一再確認 No alcohol!但喝完後還是以滿臉通紅、微醺收場。用餐後,老闆還送我們一人一份可愛的牙籤。




 
 
鳥貴族:在東京的最後一夜,和室友一起去了位在新宿車站附近的鳥貴族串燒店,進去後必須自行在預約機前操作,店家再依照預約號碼叫號入座。還好遇到兩位好心妹妹,邊解釋、我們邊操作,順利預約成功。
 
 
結語
一趟旅行下來,吃的、喝的、用的、看的、聽的......都給了我許多的不同體驗,在這無國界的時代,身處異鄉,我帶著一點傻勁、一點勇敢、一點冒險、一點堅毅的力量完成了這八天無限步行之旅。一路上的點點滴滴,都將封存在我的記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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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夢幻甜點~日式可麗餅(元儷日本見聞3)

>> 2011年1月31日 星期一

說到日本的甜點,就不得不提我最愛的日式可麗餅,其實在臺灣,我就很愛可麗餅,臺灣賣可麗餅的店面不多,如果價錢不是太貴,遇到了就一定會買一個來吃吃看。
臺灣的可麗餅和日式可麗餅的口感不大相同,臺灣可麗餅的餅皮是脆的,日式可麗餅的餅皮是軟的,第一次吃到時來有些不太習慣。
第一個享用的可麗餅是在麵包超人博物館買的,由於那天早上來不及吃早餐,肚子正餓得發慌,所以就買下了最貴的580円巧克力香蕉可麗餅。



吃起來的感覺如何呢?只能說在博物館錢買的東西總是特別的貴又沒有特別好吃,料不太多,奶油倒是充飽飽,吃完沒有滿足感啦!

我的第二個可麗餅購於原宿街頭,原宿街頭的可麗餅店家頗多,每一家的擺設都十分漂亮,光是看到櫥窗裡琳瑯滿目、色彩鮮豔繽紛的可麗餅模型,就會令人口水直流。這一天我先生買了草莓冰淇淋加新鮮草莓的可麗餅,哇!味道真是太讚了!原本決定不買的我,在分吃完他的可麗餅後,又回頭買了香蕉巧克力加起司餅乾口味的可麗餅,在寒風中雖然冷得發抖,但可麗餅香甜的滋味讓人有種幸福的感覺!




我的第三個可麗餅則是在吉祥寺吃到的,或許因為這裡不是觀光的重點區,所以物價比較便宜,香蕉巧克力醬加草莓冰淇淋的可麗餅竟然只要390円?真是太便宜啦!!我和先生都各買了一個不同口味的可麗餅大快朵頤!

說真的,日本的食物模型真的做得很真!看起來甚至比實物更好吃,也莫怪我們會禁不起誘惑,一吃再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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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鳳◎日本迴轉壽司體驗

>> 2010年2月26日 星期五

平常在台灣吃到的壽司多是捲壽司、軍艦壽司、手捲,很少有機會吃到握壽司,既然到了日本當然要吃好吃的赤身壽司。

這次光顧的是在澀谷西武百貨AB館間巷弄裡的迴轉壽司,看完西武百貨樓上的繪本原畫展後,時間已不早肚子也開始咕嚕咕嚕唱空城計了,按圖索驥找到了壽司店,四人一踏入店內,服務生立刻迎上來,知道我們是光顧客,仍嘰哩瓜啦了幾句,我當然是有聽沒有懂就當作是問候語吧!服務生隨即秀出一張A4大小裱褙好的紙來,上面說明用餐規定:每個人至少要吃七盤、用餐時間限30分鐘、限於店內座位會拆成2兩人或3人一組。

被引導到等候區坐下後,眼睛向店裡掃了一圈,坐在轉檯外圈的客人桌上都是一疊疊的盤子眼睛仍炯炯有神的瞄準迴轉枱上剛捏好被放在轉枱上一盤盤美味可口的壽司,我心裡計畫著輪到我時想吃什麼壽司,口中的口水流不停已不知嚥了多少次口水了。轉檯內圈有好幾個分散的握壽司師傅,每人面前有數盒約便當大不同種類的生魚片,各種不同的生魚片已先處理大小適中用盒子分裝;醋飯、一疊疊的小盤子、芥末,隨時會有人遞上補給品。師傅動作熟練的捏出一個個好吃的壽司來,先將生魚片背面抹上適量芥末,由上蓋住醋飯糰,雖然握壽司的手沒停下來過但工作枱面還是保持乾乾淨淨、非常衛生有效率,又一次見識到日本人喜愛乾淨重視效率的特質。
迴轉枱內忙碌握壽司的師傅


迴轉枱外顧客座位


沒多久我們就被領到座位坐下,服務生遞來點壽司的菜單,看了一眼,決定先從轉枱上的壽司入手,有300、500日圓的壽司還有飲料、點心之類的,自己倒了清茶喝了幾口吃了一兩片漬嫩薑醒醒味覺暖暖胃後,拿了幾盤壽司便開始我的美食饗宴。

握得緊實不會脫落的醋飯配上新鮮的生魚片及一點點芥末,吃前將魚肉的邊緣沾一點點醬油,入口後立刻感受到鮮甜的魚肉美味在口裡散開兼有粒粒分明的醋飯微酸,芥末幾乎感覺不到的嗆、醬油天然的釀造陳香,所有的滋味皆是淡淡的卻又各自鮮明,味道融合的恰到好處,耳邊響起“This Is My Father's World”合唱,頭不停的點嘴不停的嚼,好吃到有超現實感。日本的壽司飯量適中,生魚片給得大方不會小小薄薄的一片,吃了差不多已有飽足感,數一數盤子才不到十盤,又拿了些較特別的魚卵、海膽、蟹腿肉之類的壽司來吃,為今晚的美味壽司餐畫下句點。

迴轉枱等著被青睞的美味壽司

結帳時,服務生過來清點盤數,原以為會一盤一盤的數,只見她泰然自若的先將盤子分類堆成一疊,接著拿出圍裙口袋裡的一根筷子往高聳的盤子一比,再數超出筷子的盤數,便在紙上記下食用總盤數,盤數絲毫不差,第一次見識到此種算法,又開了一次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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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築地的生魚片

>> 2010年2月21日 星期日




2010.02.08
旅行前想老師為何要安排自由行呢?我實在不知道要去哪裡?回來後,發現自由行一天是不夠的,還要好多地方我想去呢!
老公只要求去築地吃生魚片,築地離新橋和汐留很近,所以自由行我們決定去築地吃生魚片,再去看宮崎駿的大時鐘。
走出車站,媽呀!竟遇到台東縣國小校長和國中主任伉儷,所以人不能做壞事,出國還遇到認識的人,真是太過份了。

築地真是有趣的市場,除了賣漁貨外,其他東西也應有盡有,例如茶葉、刀子、青菜水果......。

連台灣生產的山葵也有,可能是來自阿里山吧!


老公看一個砂鍋,非買不可,我們只好帶著砂鍋回台灣了。因為台灣的砂鍋多是大陸製,我們實在不放心呀!
生魚片試吃,老闆很阿沙力,切的不是小小塊,而是普通我們吃的那麼大片,芥末也非常的美味,多吃幾片!

那天我們還吃了生魚片蓋飯,但是一碗要1600日幣,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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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安◎芝芝遊日本(五):想念浪花家的鯛魚燒

>> 2009年11月15日 星期日


((( 游呀遊 ~ 鯛魚燒游進浪花家總本店 )))

位在麻布十番的浪花家總本店鯛魚燒
果然不負我們的所望
(我們四人可是一路從東京鐵塔走到這裡來喔!!!)
還好到的時候沒有網路上所說的"大排長龍"
可能是正好碰到陰陰綿綿細雨的天氣
人潮還沒湧現吧!!


(大家一起吃鯛魚燒!我們都是先從魚頭吃起哩!
有人會從魚尾巴嗎?下次試試看~~~)

鯛魚燒真的很大尾......
而且紅豆餡給的好大方.....
甜滋滋的紅豆泥們給烤得香酥酥的金黃外皮包住
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大口
熱呼呼的香氣直冒嘴中的絕妙組合
進一步溫暖了我的胃

鯛魚燒!!!
(台東好像有看到在賣,不知道好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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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Hiking Japan│食,窺見優雅與知足[壹]鬼怒川

>> 2009年11月5日 星期四

前往日本前,早就告訴自己:「喂!這趟去,非他媽的吃個痛快!」結果到了日本,卻發現原來能撒錢的地方這麼多,吃的方面,反而就有所顧忌。「啊啦啦!這個盤子實在好漂亮啊!應該花點錢把它買下來。」、「哇!超便宜的胡麻醤,買個兩罐吧!」,結果,搞到最後,在日本吃的最多的,竟然是牛丼...

吃到好,原本是前往日本最大的目的,但是自己卻不經意的忽略了;雖然每天還是在追逐於食物的腳步,但是心理卻有一點點的失落。「應該吃點更好的在回來才是啊...」。

回到台灣,看著照片,卻發現自己在沒有預計下,記錄下了每一天的早餐,仔細回想,竟發現早上的用餐時間,原來這麼耐人尋味。我的日本朝食,是的,實在精采。

鬼怒川之晨

日本的涼爽,到今天,還留在我的心頭。那是一種想要把它收進心房涼爽,特別是鬼怒川。

寧靜的川水、清爽的微風、啁啾的鳥鳴,我與三個女人在清晨裡,走向鬼怒川。回想前晚的靜謐、坐在浴池中的神祕感受,我的心情準確的踏實著。踏讓日本這塊土地的興奮感,一直沒有散去,穿著木屐的我們,喀啦喀啦的,走著。

早晨的散步,絕對會催促人們飢餓因子的分泌,沿著街道逛上一圈,肚子早已餓的受不了,心裡想著現在要是有一塊剛出爐的麵包,配上新鮮的蔬菜、濃郁的奶油、順口的果汁,那真是在好不過的事了噢。走進旅館,換下木屐,新裡越來越期待,即將見面,來到日本的第一頓朝食。

嗯,真的是剛出爐的麵包配上新鮮的蔬菜,濃郁的奶油還有順口的果汁。



真的,這個早上,我只有「滿足」兩個字。

早餐對我而言,萬分的重要,我不只一次期盼著,與自己心愛的人,在早晨那種若有似無的溫柔中,共用著美味的餐點。我學習著早餐的技法,三明治、蛋捲、蛋餅、鬆餅、早晨沙拉、新鮮果汁,所有的早晨美味,都帶著一種陽光性的充實感,萬分幸福,萬分幸福。



美味的茄汁雞肉、新鮮無比的野菜、多汁肉厚的聖女番茄、細緻的ommelet(可惜沒有加牛奶),還有一個胖胖的麵包主廚甫自烤箱中取出的軟麵包、可頌、餐包,即使現在,閉起眼睛,我仍然可以感受到那個早晨,無比的陽光性。





或許過分誇張著,但是,那可是我來日本後,第一頓,完整、完美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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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 Hiking Japan│ 車站‧街町‧人

>> 2009年7月31日 星期五


從台北回到台東的自強號上,襖熱、煩躁,狹小的座位,實在的讓我蜷曲其中。老舊的自強號隨著速度的升高,座椅、車門、腳踏墊、電箱蓋合作的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似乎在宣示著彼此的年紀,著實熱鬧。

途經花蓮欲達壽豐間,在漆黑的窗外,霓虹現出了一家名為「春上村宿」的民宿。讓我想起日本,還有回到台灣,該做但一直不敢去做的事情。

我們啊,真的已經離開日本了噢。



東京天氣的悶熱,不較台灣為甚,即便日頭高照,總還可以心平氣和著思考的迷路後的探險。大半時間裡,我們在東京的點與點中來回,穿越了新宿、上野、三鷹、吉祥寺、原宿、表參道、淺草、築地、六本木……。如同流盪於日幣的捐獻一般,我們在日本經濟產業中祭拜著,搭乘著日本最精采的忌船,撒網。點與點間,我們沒有停留太久,匆匆訪問的目的地,尚未感受其芝蘭之氣,就得揮手離去,這些黯然與不捨,一一留於電車中─那些在電車裡迴異的餘韻啊,好是真實。

站外之人

還記得第一天到達華盛頓飯店,我們一群野孩子匆忙的網新宿繁華忙亂的西口走去,經過腳底為白、兩臂為黑冗長地下接駁走道時,我瞠目結舌。眾多的行人穿梭其中,筆挺西裝、合身洋裝、時髦打扮的人們往來其中,鞋底踩踏出的聲響,竟讓我震耳欲聾。那種東京人的氛圍,清清楚楚地呈現著。你要我說,是什麼不一樣,我也答不上來,就像在街上,你拉兩個人,要我分辨誰是台灣人、誰是日本人,我定可以立馬分辨出來,但你若問我「你分辨的依據在哪」,實在抱歉,說不出口。

東京人,有著一種不一樣的氣質,這氣質,不是好或不好的問題,而是那種從眼神裡透出的端倪。如同流星一般,你大可稱自己見到了,別人也不會懷疑你,但願望許了沒、實現沒,倒也只有你自己明白。在路上,這種「端倪」在你身邊來去,我興奮的東張西望著,希望把這些氣質一一的鑲入腦袋中。接駁走道還沒走完,腦袋已經擠的滿滿的,天曉得,離開的走道,到了新宿車站裡,才發現剛剛經過的,不過只是神經系統裡的通道,一旦到達神經結,眾多的「反應」才會一一現形。

新宿車站,人與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個拳頭,拳頭間裡,還得塞著下班後的輕鬆、工作後的虛脫、家庭裡的爭吵、青春期的失落、感情裡的甜蜜、生理期裡的怨天尤人,整個車站,被人與情緒塞滿,似乎容不下一個過路的觀光客,立足品論,若有這樣的空間,我真願意站在其中,接收著眾多反應,釋出更多腦內記憶體,來盛裝這些東京人們的喜怒哀樂。當然,毫無空間,因此我們走將出車站,沒想到夜裡九點,站外的人們擠得水瀉不通,如同從神經結移往肌肉組織,稠密的令人喘不過氣。

帶著下班後爽朗笑聲的上班族驅散了我的緊張,跟隨著這樣愉悅的氣氛,我們展開微笑著找尋著東京的自我,在人潮中禮貌性的經過,看著路邊的摺扇小販、關東煮攤、走唱藝人,還有更多更多跨越年紀與性別的個體存在著,是否因為這裡是東京,我才感受到這樣人類無比的「擁擠滿足」呢?

這個「擁擠滿足」,紮紮實實的陪伴了我,七天。

站外之町

街町,在日本,一條一條,縱橫著。有的氣味逗人,有的嘈雜喧嚷,有的靜謐端莊,有的色彩炫目。一條條的街町,帶出了東京人,不可抹滅的孤獨,即便炫目,但那不可一世的哀傷,實在明白。

思い出横丁,在這條不過三百公尺的小街町,我們遇上了忘年之交。

那個晚上,我們一行四人,拖著疲憊的雙腳,走向這的一天便遇見的街町。思い出横丁,我不知道她真正的名字是甚麼,但她給我一種古老的想念,一種藉由檸檬而酸到内裡的思念感受,毫不考慮的,我喜歡上了這條街町。走進街町,「I RA SYA I」、「歡迎光臨,請進來坐」不絕於耳,這是一條老道的商業街町。看著不到五坪的店裡,站著大陸臉龐的女人、白汗衫上一條毛巾的黝黑年輕人、眉頭深鎖的燒烤大叔,他們烹煮著牛雜鍋、烤著雞絞肉串、炸著竹筴魚,香菸、啤酒、清酒串流於其中,這裡,與幾步之外的京王百貨、小田急百貨相去甚大,存在同一個時空,多麼的令人感到欣慰。

這些男女,在人生裡,是否擁有著各自的故事?面貌姣好的大陸女子,為何會在居酒屋裡招呼著客人?帥氣的燒烤師傅,了不起只有二十八歲,是否因為早上是個搬運工人,因此有著壯碩的身體?晚上成為燒烤師傅的他,是因為經濟關係嗎?他身旁的中年男子,同洋濃密的眉宇,是父子嗎?

過分的思緒,讓我的情緒有點紊亂,遲遲無法決定的晚餐,更讓我趨近心力交瘁。反覆來回後,我們停留在一間坪數較大、明亮的家庭食堂前,至少,我還看得懂甚麼叫做天丼,而且對食堂裡的「元氣丼」感到萬分興趣,左拖右拉,走將過去。無奈人客眾多,我們四人,在這些一人獨飲、三兩成群間,實在異物,何況操著不可思議的爛日文,靜靜等待其他客人完食,似乎是最佳的選擇。

食堂裡,緩緩的移動著,我原本以為是時間推移了眼前影像,使殘影讓人感覺時堂的老舊,原來是食堂主人辛勤的與客人溝通,讓客人把剩下的些微空間騰出,硬生生的產出了三個位置,多麼珍貴。

但四人,還是無奈,何況有一名大漢,即便蜷縮,仍是一個令人頭痛的巨大,正準備低頭感傷,坐在U字形頂端的大叔,拎起自己的啤酒瓶,往餐廳的深處坐去。

忘年

聽著食堂主人──一個婆婆的道謝,我們發現了大叔的讓座,使位置多出了一席,我們四人,歡天喜地的,往U字形的右手臂坐去,一邊用著最會使用的日文「ありがとう」表達我們身在異鄉最實在的感謝,一邊東張西望著,一邊確定著自己待會的飽食。

身旁的大叔,一直用眼角餘光觀察著我們。長長的臉,有著一個好看的瓜子下巴,小小的眼旁,細碎的皺紋符合「大叔」這個稱謂,微紅的兩旁,竟帶著一絲羞怯,獨自一人坐在食堂哩,品嘗著馬鈴薯沙拉,喝著一瓶又一瓶的啤酒,這樣的他,白天的生活又是怎樣呢?

我的眼角,也不斷放出餘光。我知道自己想跟他談話,我也知道他想跟我談話,但兩個人,按兵不動著。

ポジャ丼,真想為點道的林瑞玉來點掌聲。以雞胸肉包裹著牛排,內裡包含著黑胡椒醬汁,外層用蛋汁、麵包粉包裹,經過油炸,雞肉的湯汁混合著牛排肉的黑胡椒香,同一時間品嘗了兩種極致誘人的美味,實在經典。戴著尊崇的眼神,我慢慢的咬下,迸發著異國煙火般的愉悅,我竟忍不出的說出:「おいしい」。

「おいしい?」大叔問著。
「ん~おいしい!」我白癡的回答著。

大叔紅潤的臉上,透出了笑容。總覺得這樣的笑容在哪邊看過,但卻想不起來。那是一種溫柔的笑容,帶著溫度的笑容,讓人想要收進口袋的笑容。

接著,大叔說了一串日文,但我一句也聽不明白,笑笑表達了自己不擅日文,沒想到大叔竟說起英文。

「You come from china?」大叔問道。
「No, I come from Taiwan.」有點宣誓意謂的表明自己的國家。
「Oh, China, Taiwan, the same?」大叔地理不好。
「No, Taiwan, not China, different!」我給他上了一課,想咬下第二口炸雞牛肉塊。

大叔笑了笑,喝了一口啤酒。

當晚,我一邊吃著美味的元氣丼,配上一塊ポジャ,與大叔聊了起來。討論了我的故鄉台灣、討論著食堂裡食物該怎麼唸以及做法、他喝的是甚麼酒、我們要來幾天、去哪些地方玩、還有幾天要走……,好愉快,好愉快。當他不清楚的地方,就會問問老闆娘,並試圖用英文與日文交錯與我對話;總是微笑的他,一口一口的喝的調味過的燒酒,看著我把一大碗的元氣丼吃完。元氣丼裡夠味的燉牛肉令我精神百倍、元氣十足,而大叔也從食物、酒,聊到了這間食堂。

「Tsu-ru-ka-me。」大叔小聲但用力的說著這四個音節。
「Tsu-ru-ka-me?」我小聲但懷疑的說著這四個音節。
「Tsu ru, a bird, fly.」大叔指著自己的脖子,努力深長著。

我搖搖頭,看看筆記本上的四個音節。

「Ya!」大叔拿起我的筆,畫了起來。那是一個流動的線條,細細的線輕鬆的組合在一起,給人一種飛翔的感覺。

「啊!是鶴!」我不會說鶴的英文,但卻大叫起來。天曉得大叔知不知道我說的是甚麼。但他卻用力的點著頭。

但ka me,卻讓我們陷入了兩國語言的交戰。我們花了許許多多的時間,等到慢食小姐吳幸娥都幾乎用完餐了,才從他的圖與表演中了解。「哦!是烏龜!」我拿起筆,畫了一隻真的比較像烏龜的烏龜,來跟大叔畫的比較。大叔笑了,拍著手,點著頭。

鶴龜食堂思い出横丁中數一數二大的食堂,老爺爺與老奶奶自年輕便開始經營,名為「鶴龜」無疑取其長壽之意,希望自己長壽,也希望小小的食堂淵遠流長。大叔笑著,用一種近似溫柔的表情看著我,我有點不好意思,所以低下頭,看了看剛剛坐的日文筆記。
總該離別

「Are you come here tomorrow?」大叔問著。
我看看身邊的朋友,朋友笑著對我。我轉過頭。

「Hmmm…yes!」

「See you tomorrow?」大叔笑著問。
「See you tomorrow!」我笑著回答。

「Oh, What is your name?」
「Su-Ki-Mo-To,Su ki mo to!」大叔指著筆記本上的「杉本」,笑著對我說。
「My name is…」我在筆記上寫上「大大」,還註記了英文。
「Ta-Ta, Ta ta, Nice to meet you!」杉本大叔還是微笑著。
「Nice to meet you! さよなら」我笑著對杉本大叔,對剛剛跟我們說日本人非常喜歡台灣人的食堂主人婆婆說。

「さよなら。」


さよなら

杉本大叔59歲,他寫下我的年齡,用手在空中一切,表示著相距著一半的年紀。我新宿站外依舊擁擠的人潮裡,那一個拳頭的情緒裡,思索著這異國的忘年之交,思索著杉本先生的家庭、成長、工作。腳很痠,但是心裡卻滿意級了。

隔天,結束了築地之行,腦海裡還念著六本木的安藤忠雄,腳卻提醒著自己趕緊回到飯店,帶著台灣的伴手,赴約。

今天的新宿車站,有一種哀傷,我明確的感受到將有一些事情失去,將有一些情緒湧現,我說不上來,在那一個拳頭的輕重間,我無從感受。人潮的孤單令人封閉,來到東京的五天,我覺得自己變得好像一隻蠶。

到了鶴龜食堂,婆婆依舊移動著客人,但卻不再認識我們。看著U字形頂端的位置,沒有一個大叔,一個帶著紅潤微笑的杉本大叔,滿滿的食堂,失去了一種東西,我知道它失去,但是我還是說不上來。手裡的袋子變的好重,留下的伴手禮在袋裡發酸著,我用力提了起來。

點了天丼,不知道事情緒影響,還是如何,食物,竟沒有那麼的美味了。看看忙碌的婆婆、爺爺、年輕人,有種又熟悉又陌生的情感。身旁穿著西裝的年輕人,喝著一罐又一罐的啤酒,心裡有著某種怨懟。他搖搖晃晃的付了錢,走出食堂,我隨著他離去的背影看去,竟發現自己站在門外,那個背後緊貼著的玻璃的外頭。那,坐在裡頭,吃著帶骨的竹筴魚的人,是誰?

我想起杉本先生的微笑,那個熟悉的令人想不起來的微笑。我突然發現,那個似曾相識的微笑,不就是父親的微笑嗎?看著孩子吃著美味食物的父親,是不是這樣的表情呢?這種表情,不能練習的吧?


杉本さん,お元気ですか。

(待續)

後記:
這是我,唯一一天,照片損壞的日子,僅以第二天的照片呈現,
而杉本先生照片,就像兩人出局、滿壘後的界外球接殺一樣,失去。
慶幸,是我深深的印在腦海中,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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