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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Hiking Japan│食,窺見優雅與知足[壹]鬼怒川

>> 2009年11月5日 星期四

前往日本前,早就告訴自己:「喂!這趟去,非他媽的吃個痛快!」結果到了日本,卻發現原來能撒錢的地方這麼多,吃的方面,反而就有所顧忌。「啊啦啦!這個盤子實在好漂亮啊!應該花點錢把它買下來。」、「哇!超便宜的胡麻醤,買個兩罐吧!」,結果,搞到最後,在日本吃的最多的,竟然是牛丼...

吃到好,原本是前往日本最大的目的,但是自己卻不經意的忽略了;雖然每天還是在追逐於食物的腳步,但是心理卻有一點點的失落。「應該吃點更好的在回來才是啊...」。

回到台灣,看著照片,卻發現自己在沒有預計下,記錄下了每一天的早餐,仔細回想,竟發現早上的用餐時間,原來這麼耐人尋味。我的日本朝食,是的,實在精采。

鬼怒川之晨

日本的涼爽,到今天,還留在我的心頭。那是一種想要把它收進心房涼爽,特別是鬼怒川。

寧靜的川水、清爽的微風、啁啾的鳥鳴,我與三個女人在清晨裡,走向鬼怒川。回想前晚的靜謐、坐在浴池中的神祕感受,我的心情準確的踏實著。踏讓日本這塊土地的興奮感,一直沒有散去,穿著木屐的我們,喀啦喀啦的,走著。

早晨的散步,絕對會催促人們飢餓因子的分泌,沿著街道逛上一圈,肚子早已餓的受不了,心裡想著現在要是有一塊剛出爐的麵包,配上新鮮的蔬菜、濃郁的奶油、順口的果汁,那真是在好不過的事了噢。走進旅館,換下木屐,新裡越來越期待,即將見面,來到日本的第一頓朝食。

嗯,真的是剛出爐的麵包配上新鮮的蔬菜,濃郁的奶油還有順口的果汁。



真的,這個早上,我只有「滿足」兩個字。

早餐對我而言,萬分的重要,我不只一次期盼著,與自己心愛的人,在早晨那種若有似無的溫柔中,共用著美味的餐點。我學習著早餐的技法,三明治、蛋捲、蛋餅、鬆餅、早晨沙拉、新鮮果汁,所有的早晨美味,都帶著一種陽光性的充實感,萬分幸福,萬分幸福。



美味的茄汁雞肉、新鮮無比的野菜、多汁肉厚的聖女番茄、細緻的ommelet(可惜沒有加牛奶),還有一個胖胖的麵包主廚甫自烤箱中取出的軟麵包、可頌、餐包,即使現在,閉起眼睛,我仍然可以感受到那個早晨,無比的陽光性。





或許過分誇張著,但是,那可是我來日本後,第一頓,完整、完美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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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版面更新、Uniqlo、移軸鏡攝影原來如此豆知識

>> 2009年9月6日 星期日

不知道大家是不是發現了,我們的版面進行了更新,
除了banner的圖片改成了ちひろ美術館的夏日雛菊外,
還在下面的連結列新增了「編輯文章」,
讓大家可以更方便的進行編輯。

最大的不同,似乎是點入部落格,會出現一種近似夏日的悠閒樂音。
不知道大家是否還記得,日本東京眾多的,UNIQLO呢(註一)!


UNIQLO事二三


UNIQLOCK

UNIQLO一直以來都進行著網路部落格時鐘的製作,
結合自家服裝與日本知名舞蹈團體所編製的舞蹈,
也就是所謂的「Music-Dance-Clock」(樂-舞-時計)。

FPM(FantasticPlastic Machine)製作之背景音樂,
搭配無名の心 -Core of Woomin-所編的freestyle dance,
UNIQLO Calendar率先於2007年推出UNIQLOCK
從一開始的選秀過程紀錄於Youtube開始,便不難讓人嗅出強烈的宣傳策略,
可愛的十六歲左右青春少女們進行激烈的面試,
脫穎而出少女如松永かなみ、石津悠,目前也逐漸的在日本的演藝圈嶄露頭角;
UNIQLO Calendar不斷的更新著逗趣可愛,且具有強烈「溫柔氣息的」致入性行銷的網路策略。
UNIQLOCK」,已經不再只是一個網路時鐘了。


今年推出的UNIQLO Calendar少了服飾的廣告版面、可愛的萌系少女,
同樣由FPM製作之熱帶島國樂曲,
帶來了一個充滿童話、模型感受的獨特攝影技法──移軸鏡攝影(Tilt-shift photography)。


UNIQLO Calendar

大大不能確定這一系列的移軸鏡攝影是由哪位大師操刀拍攝,
(在日本提到移軸鏡攝影,就不得不提到本城直季 Naoki Honjyo啊!)
但自日本各地細心拍攝的移軸鏡攝影影片,加上日曆與天氣功能,
不僅新奇感十足,更具實用性,
似乎UNIQLO長久以來的思想─「元氣的、舒適的過著每一天」。


那談談「移軸鏡攝影」吧

到底什麼是「移軸鏡攝影」呢?


(圖片來源:http://www.laune-life.com)

移軸鏡攝影(Tilt-shift photography)泛指利用移軸鏡頭創作的作品。移軸鏡頭的作用,本來主要是用來修正以普通廣角鏡拍照時所產生出的透視問題。但後來卻被廣泛利用來創作變化景深聚焦點位置的攝影作品。因此,移軸鏡攝影這個名詞,便成為利用改變景深聚焦點位置創作玩味作品的代名詞。
(文字來源:toldbb)



(圖片來源:http://www.laune-life.com)


移軸鏡攝影(Tilt-shift photography)基本上改變了焦平面與鏡頭的對齊位置 - shift,藉此改變影像的透視,這個技術常用於建築攝影,可以讓建築物維持在兩點透視的狀態,另一種則是tilt,改變鏡頭與焦平面的平行狀態,藉此控制景深,因為景深變淺,即使是遠景,看起來也像是縮小模型的顯微攝影一樣,非常有趣。
(文字來源:動畫筆記本)



(圖片來源:http://www.laune-life.com)

"Tilt-shift" actually encompasses two different types of movements: rotation of the lens plane relative to the image plane, called tilt, and movement of the lens parallel to the image plane, called shift. Tilt is used to control the orientation of the plane of focus (PoF), and hence the part of an image that appears sharp; it makes use of the Scheimpflug principle. Shift is used to change the line of sight while avoiding the convergence of parallel lines, as when photographing tall buildings.

In many cases, "tilt-shift photography" refers to the use of tilt and a large aperture to achieve a very shallow depth of field.
(文字來源:wikipedia)



簡單來說,移軸鏡攝影即是改變拍攝時的「景深」,
將遠處的東西拉近,讓景深變淺,
也就是說,把原本看起來遙遠的東西,
拉到我們視覺的淺處,讓距離感出現「消失」的訊息,
以創造「玩具」、「模型」、「夢幻」的眾多感受。

有人說,移軸鏡頭攝影創造了「烏托邦式完美世界的消極理想」(註二),
也有人說這樣的拍攝方式,
「讓觀眾化成上帝來嘲笑和俯視這般世俗的玩偶」,
型塑我們生活的地球成為「沒有災難痛苦的伊甸遊樂場」(註三),
但對大大來說,這樣的拍攝手法對我們這些大男孩而言,
是一種對於童年即將到來的強烈預感,
那種照片當中的甜美換化而成虛擬的真實,
才是我們所追求的一種不存在的力量。

UNIQLO花費苦心,夾帶著行銷的意圖,
利用移軸鏡頭攝影來軟化日本,甚至更多城市人們的心靈,
那種小孩會笑、青年會笑、成人會笑、老人會笑的影像呈現,
何嘗不是一種令人舒服的成果呢?

模擬移軸教學by Photoshop
http://www.promoshk.co.cc/2009/02/photoshop-1.html
移軸鏡製作網站
http://tiltshiftmaker.com/


那麼,大大的習作,來獻一下醜。







版面更新了,看的實在令人高興,
大家的文章可以說精采極了,
一篇一篇文章中那種「虛擬的真實」,
一樣的呈現在我們的面前,
請務必加油,大家,一生懸命的努力下去吧!

在此,送上幾個實在經典的移軸鏡頭攝影影片與相簿,
希望大家有機會,也可以試試看屬於自己的移軸鏡頭影像喔!

咖拉咖拉走下的人們,看起來是不是一點心機都沒有呢。

Bathtub V from Keith Loutit on Vimeo.


©2008 COPYRIGHT - All Rights reserved Project info @ http://vimeo.com/5137183
消失的五官,讓人類看起來都十分溫柔。

Origin II from Keith Loutit on Vimeo.


©2008 COPYRIGHT - All Rights reserved Project info @ http://vimeo.com/5603832
溫暖的陽光,熱呼呼的,哇哈!

Beached from Keith Loutit on Vimeo.


©2008 COPYRIGHT - All Rights reserved Project info @ http://vimeo.com/1785993

Flickr Group about Tilt-shift Miniature Fakes

©2008 COPYRIGHT - All Rights reserved Project info @http://www.flickr.com/groups/59319377@N00/pool/

註一:「UNIQLO」這個字指的是「UNIQUECLOTHING WAREHOUSE」(意指獨特衣服批發店)原本縮寫成「UNICLO」,但是在1988年登記註冊時,將「C」筆誤成「Q」,而後便以「UNIQLO」為名,成為一個美麗的錯誤。
註二:http://kaiak.tw/?p=4013
註三:http://ballkafka.blogspot.com/2009/04/blog-post_19.html

參考資料:
jas9 Taipei/
http://jas9.blogspot.com/2007/06/uniqlouniqlock.html
野孩子/
http://wannabewildkid.blogspot.com/2009/06/uniqlo-calendar.html
習慣是扼殺創意的毒藥/
http://www.wretch.cc/blog/ozzy5836/6664698
wikipedia/
http://en.wikipedia.org/wiki/Tilt-shift_photography
KaiaK.tw/
http://kaiak.tw/?p=4013
波夫波的廁旁手記/
http://ballkafka.blogspot.com/2009/04/blog-post_19.html
動畫筆記本/
http://chihmingchang.blogspot.com/2008/12/blog-post.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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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 Hiking Japan│ 車站‧街町‧人

>> 2009年7月31日 星期五


從台北回到台東的自強號上,襖熱、煩躁,狹小的座位,實在的讓我蜷曲其中。老舊的自強號隨著速度的升高,座椅、車門、腳踏墊、電箱蓋合作的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似乎在宣示著彼此的年紀,著實熱鬧。

途經花蓮欲達壽豐間,在漆黑的窗外,霓虹現出了一家名為「春上村宿」的民宿。讓我想起日本,還有回到台灣,該做但一直不敢去做的事情。

我們啊,真的已經離開日本了噢。



東京天氣的悶熱,不較台灣為甚,即便日頭高照,總還可以心平氣和著思考的迷路後的探險。大半時間裡,我們在東京的點與點中來回,穿越了新宿、上野、三鷹、吉祥寺、原宿、表參道、淺草、築地、六本木……。如同流盪於日幣的捐獻一般,我們在日本經濟產業中祭拜著,搭乘著日本最精采的忌船,撒網。點與點間,我們沒有停留太久,匆匆訪問的目的地,尚未感受其芝蘭之氣,就得揮手離去,這些黯然與不捨,一一留於電車中─那些在電車裡迴異的餘韻啊,好是真實。

站外之人

還記得第一天到達華盛頓飯店,我們一群野孩子匆忙的網新宿繁華忙亂的西口走去,經過腳底為白、兩臂為黑冗長地下接駁走道時,我瞠目結舌。眾多的行人穿梭其中,筆挺西裝、合身洋裝、時髦打扮的人們往來其中,鞋底踩踏出的聲響,竟讓我震耳欲聾。那種東京人的氛圍,清清楚楚地呈現著。你要我說,是什麼不一樣,我也答不上來,就像在街上,你拉兩個人,要我分辨誰是台灣人、誰是日本人,我定可以立馬分辨出來,但你若問我「你分辨的依據在哪」,實在抱歉,說不出口。

東京人,有著一種不一樣的氣質,這氣質,不是好或不好的問題,而是那種從眼神裡透出的端倪。如同流星一般,你大可稱自己見到了,別人也不會懷疑你,但願望許了沒、實現沒,倒也只有你自己明白。在路上,這種「端倪」在你身邊來去,我興奮的東張西望著,希望把這些氣質一一的鑲入腦袋中。接駁走道還沒走完,腦袋已經擠的滿滿的,天曉得,離開的走道,到了新宿車站裡,才發現剛剛經過的,不過只是神經系統裡的通道,一旦到達神經結,眾多的「反應」才會一一現形。

新宿車站,人與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個拳頭,拳頭間裡,還得塞著下班後的輕鬆、工作後的虛脫、家庭裡的爭吵、青春期的失落、感情裡的甜蜜、生理期裡的怨天尤人,整個車站,被人與情緒塞滿,似乎容不下一個過路的觀光客,立足品論,若有這樣的空間,我真願意站在其中,接收著眾多反應,釋出更多腦內記憶體,來盛裝這些東京人們的喜怒哀樂。當然,毫無空間,因此我們走將出車站,沒想到夜裡九點,站外的人們擠得水瀉不通,如同從神經結移往肌肉組織,稠密的令人喘不過氣。

帶著下班後爽朗笑聲的上班族驅散了我的緊張,跟隨著這樣愉悅的氣氛,我們展開微笑著找尋著東京的自我,在人潮中禮貌性的經過,看著路邊的摺扇小販、關東煮攤、走唱藝人,還有更多更多跨越年紀與性別的個體存在著,是否因為這裡是東京,我才感受到這樣人類無比的「擁擠滿足」呢?

這個「擁擠滿足」,紮紮實實的陪伴了我,七天。

站外之町

街町,在日本,一條一條,縱橫著。有的氣味逗人,有的嘈雜喧嚷,有的靜謐端莊,有的色彩炫目。一條條的街町,帶出了東京人,不可抹滅的孤獨,即便炫目,但那不可一世的哀傷,實在明白。

思い出横丁,在這條不過三百公尺的小街町,我們遇上了忘年之交。

那個晚上,我們一行四人,拖著疲憊的雙腳,走向這的一天便遇見的街町。思い出横丁,我不知道她真正的名字是甚麼,但她給我一種古老的想念,一種藉由檸檬而酸到内裡的思念感受,毫不考慮的,我喜歡上了這條街町。走進街町,「I RA SYA I」、「歡迎光臨,請進來坐」不絕於耳,這是一條老道的商業街町。看著不到五坪的店裡,站著大陸臉龐的女人、白汗衫上一條毛巾的黝黑年輕人、眉頭深鎖的燒烤大叔,他們烹煮著牛雜鍋、烤著雞絞肉串、炸著竹筴魚,香菸、啤酒、清酒串流於其中,這裡,與幾步之外的京王百貨、小田急百貨相去甚大,存在同一個時空,多麼的令人感到欣慰。

這些男女,在人生裡,是否擁有著各自的故事?面貌姣好的大陸女子,為何會在居酒屋裡招呼著客人?帥氣的燒烤師傅,了不起只有二十八歲,是否因為早上是個搬運工人,因此有著壯碩的身體?晚上成為燒烤師傅的他,是因為經濟關係嗎?他身旁的中年男子,同洋濃密的眉宇,是父子嗎?

過分的思緒,讓我的情緒有點紊亂,遲遲無法決定的晚餐,更讓我趨近心力交瘁。反覆來回後,我們停留在一間坪數較大、明亮的家庭食堂前,至少,我還看得懂甚麼叫做天丼,而且對食堂裡的「元氣丼」感到萬分興趣,左拖右拉,走將過去。無奈人客眾多,我們四人,在這些一人獨飲、三兩成群間,實在異物,何況操著不可思議的爛日文,靜靜等待其他客人完食,似乎是最佳的選擇。

食堂裡,緩緩的移動著,我原本以為是時間推移了眼前影像,使殘影讓人感覺時堂的老舊,原來是食堂主人辛勤的與客人溝通,讓客人把剩下的些微空間騰出,硬生生的產出了三個位置,多麼珍貴。

但四人,還是無奈,何況有一名大漢,即便蜷縮,仍是一個令人頭痛的巨大,正準備低頭感傷,坐在U字形頂端的大叔,拎起自己的啤酒瓶,往餐廳的深處坐去。

忘年

聽著食堂主人──一個婆婆的道謝,我們發現了大叔的讓座,使位置多出了一席,我們四人,歡天喜地的,往U字形的右手臂坐去,一邊用著最會使用的日文「ありがとう」表達我們身在異鄉最實在的感謝,一邊東張西望著,一邊確定著自己待會的飽食。

身旁的大叔,一直用眼角餘光觀察著我們。長長的臉,有著一個好看的瓜子下巴,小小的眼旁,細碎的皺紋符合「大叔」這個稱謂,微紅的兩旁,竟帶著一絲羞怯,獨自一人坐在食堂哩,品嘗著馬鈴薯沙拉,喝著一瓶又一瓶的啤酒,這樣的他,白天的生活又是怎樣呢?

我的眼角,也不斷放出餘光。我知道自己想跟他談話,我也知道他想跟我談話,但兩個人,按兵不動著。

ポジャ丼,真想為點道的林瑞玉來點掌聲。以雞胸肉包裹著牛排,內裡包含著黑胡椒醬汁,外層用蛋汁、麵包粉包裹,經過油炸,雞肉的湯汁混合著牛排肉的黑胡椒香,同一時間品嘗了兩種極致誘人的美味,實在經典。戴著尊崇的眼神,我慢慢的咬下,迸發著異國煙火般的愉悅,我竟忍不出的說出:「おいしい」。

「おいしい?」大叔問著。
「ん~おいしい!」我白癡的回答著。

大叔紅潤的臉上,透出了笑容。總覺得這樣的笑容在哪邊看過,但卻想不起來。那是一種溫柔的笑容,帶著溫度的笑容,讓人想要收進口袋的笑容。

接著,大叔說了一串日文,但我一句也聽不明白,笑笑表達了自己不擅日文,沒想到大叔竟說起英文。

「You come from china?」大叔問道。
「No, I come from Taiwan.」有點宣誓意謂的表明自己的國家。
「Oh, China, Taiwan, the same?」大叔地理不好。
「No, Taiwan, not China, different!」我給他上了一課,想咬下第二口炸雞牛肉塊。

大叔笑了笑,喝了一口啤酒。

當晚,我一邊吃著美味的元氣丼,配上一塊ポジャ,與大叔聊了起來。討論了我的故鄉台灣、討論著食堂裡食物該怎麼唸以及做法、他喝的是甚麼酒、我們要來幾天、去哪些地方玩、還有幾天要走……,好愉快,好愉快。當他不清楚的地方,就會問問老闆娘,並試圖用英文與日文交錯與我對話;總是微笑的他,一口一口的喝的調味過的燒酒,看著我把一大碗的元氣丼吃完。元氣丼裡夠味的燉牛肉令我精神百倍、元氣十足,而大叔也從食物、酒,聊到了這間食堂。

「Tsu-ru-ka-me。」大叔小聲但用力的說著這四個音節。
「Tsu-ru-ka-me?」我小聲但懷疑的說著這四個音節。
「Tsu ru, a bird, fly.」大叔指著自己的脖子,努力深長著。

我搖搖頭,看看筆記本上的四個音節。

「Ya!」大叔拿起我的筆,畫了起來。那是一個流動的線條,細細的線輕鬆的組合在一起,給人一種飛翔的感覺。

「啊!是鶴!」我不會說鶴的英文,但卻大叫起來。天曉得大叔知不知道我說的是甚麼。但他卻用力的點著頭。

但ka me,卻讓我們陷入了兩國語言的交戰。我們花了許許多多的時間,等到慢食小姐吳幸娥都幾乎用完餐了,才從他的圖與表演中了解。「哦!是烏龜!」我拿起筆,畫了一隻真的比較像烏龜的烏龜,來跟大叔畫的比較。大叔笑了,拍著手,點著頭。

鶴龜食堂思い出横丁中數一數二大的食堂,老爺爺與老奶奶自年輕便開始經營,名為「鶴龜」無疑取其長壽之意,希望自己長壽,也希望小小的食堂淵遠流長。大叔笑著,用一種近似溫柔的表情看著我,我有點不好意思,所以低下頭,看了看剛剛坐的日文筆記。
總該離別

「Are you come here tomorrow?」大叔問著。
我看看身邊的朋友,朋友笑著對我。我轉過頭。

「Hmmm…yes!」

「See you tomorrow?」大叔笑著問。
「See you tomorrow!」我笑著回答。

「Oh, What is your name?」
「Su-Ki-Mo-To,Su ki mo to!」大叔指著筆記本上的「杉本」,笑著對我說。
「My name is…」我在筆記上寫上「大大」,還註記了英文。
「Ta-Ta, Ta ta, Nice to meet you!」杉本大叔還是微笑著。
「Nice to meet you! さよなら」我笑著對杉本大叔,對剛剛跟我們說日本人非常喜歡台灣人的食堂主人婆婆說。

「さよなら。」


さよなら

杉本大叔59歲,他寫下我的年齡,用手在空中一切,表示著相距著一半的年紀。我新宿站外依舊擁擠的人潮裡,那一個拳頭的情緒裡,思索著這異國的忘年之交,思索著杉本先生的家庭、成長、工作。腳很痠,但是心裡卻滿意級了。

隔天,結束了築地之行,腦海裡還念著六本木的安藤忠雄,腳卻提醒著自己趕緊回到飯店,帶著台灣的伴手,赴約。

今天的新宿車站,有一種哀傷,我明確的感受到將有一些事情失去,將有一些情緒湧現,我說不上來,在那一個拳頭的輕重間,我無從感受。人潮的孤單令人封閉,來到東京的五天,我覺得自己變得好像一隻蠶。

到了鶴龜食堂,婆婆依舊移動著客人,但卻不再認識我們。看著U字形頂端的位置,沒有一個大叔,一個帶著紅潤微笑的杉本大叔,滿滿的食堂,失去了一種東西,我知道它失去,但是我還是說不上來。手裡的袋子變的好重,留下的伴手禮在袋裡發酸著,我用力提了起來。

點了天丼,不知道事情緒影響,還是如何,食物,竟沒有那麼的美味了。看看忙碌的婆婆、爺爺、年輕人,有種又熟悉又陌生的情感。身旁穿著西裝的年輕人,喝著一罐又一罐的啤酒,心裡有著某種怨懟。他搖搖晃晃的付了錢,走出食堂,我隨著他離去的背影看去,竟發現自己站在門外,那個背後緊貼著的玻璃的外頭。那,坐在裡頭,吃著帶骨的竹筴魚的人,是誰?

我想起杉本先生的微笑,那個熟悉的令人想不起來的微笑。我突然發現,那個似曾相識的微笑,不就是父親的微笑嗎?看著孩子吃著美味食物的父親,是不是這樣的表情呢?這種表情,不能練習的吧?


杉本さん,お元気ですか。

(待續)

後記:
這是我,唯一一天,照片損壞的日子,僅以第二天的照片呈現,
而杉本先生照片,就像兩人出局、滿壘後的界外球接殺一樣,失去。
慶幸,是我深深的印在腦海中,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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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2009.07.02 岩村和朗Slider Show

>> 2009年7月13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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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2009.07.01 鬼怒川Slider Show

>> 2009年7月12日 星期日



@日本東京 鬼怒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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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感謝,這個溫柔的女人

>> 2009年7月11日 星期六


日本,是我一直以來嚮往之地,
但也只是在心裡掛記著,
藏著,只是藏在心裡的角落,
消極的告訴著自己,「反正總有一天會去」。

急急忙忙得辦妥護照、整理行李,
真得是一眨眼兒,就已經到了東京這個一時半刻便可以到達的地方,
這個地方,既美麗,又炫爛,
著實讓我有種張不開眼的感覺。

「明年,一定得再去一次。」

謝謝您,您是個溫柔的女人,
帶著兩個甜蜜的小負擔,
厚實的肩膀沉載著滿溢的重量。
謝謝您,游老師,你讓我們感受了日本的精彩,
感謝,不足以表達我的感謝,
雙手合十,期望著您的健康,您的快樂。

祝福所有的朋友,滿足,這,一期一會。

(照片:鬼怒川瀧見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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